“啊？”赤憂感覺自己的腦袋完全不夠用，她不解的看著司徒熙。

司徒熙掃了她一眼道：“你這丫頭，怎會怕成這樣？你不也動手傷了她麽，我不過是又補了一刀而己。”

“娘娘，奴婢只身一人，了無牽掛。就算天打五雷轟，奴婢也揚首受得。可您不一樣，您……”

“沒什麽不一樣的。”司徒熙邁步向前，邊走邊道：“本宮天生就命硬，向來喜歡挑戰，我倒真想看看這天罰詛咒，到底是何種模樣。”

“可……”

“好了！”司徒熙打斷她道：“替我去請玄魂長老。”

“嘿嘿！”赤憂邀功般的笑道：“奴婢哪會等您審完了雪姒在請他呀，為防兩人碰面，玄魂長老奴婢早就請在偏廳等候了。”

“哦？”司徒熙挑眉道：“他來了？”

“咦？”赤憂楞了一下道：“娘娘請他，他敢不來麽？”

司徒熙擰眉，她心知玄魂長老和龍辰的關系不一般，自己去請他，必得是幾經周折。

她想過他會拒絕，但卻沒想到他竟如此爽快的應約，看來這個玄魂長老，真的很不簡單。

“帶本宮去見他。”司徒熙斂神，隨著赤憂一起來去了偏廳。

赤憂只是將她帶到廳門邊之後，就匆匆離去，處理雪姒身上的傷勢了。

廳內，飄散著幾絲煙霧。

司徒熙邁步進去，就看到一個高瘦精煉的老者背影。

那老者盤腿背對著自己，席地面爐，似是很專心的在煮酒，那煙霧就是從酒壺上飄出來的。

“咳！”司徒熙輕咳著表示自己的存在。

但那布衣老者卻似沒有聽到那般，仍然溫著酒，絲毫不受她到來的影響。

司徒熙也不擺架子了，她直接走過去，坐到了老者的對面，她揚眸打量著那老者。

老者那張清瘦的面容，滿布著歲月刻下的桑滄，他感受到司徒熙探究的目光，也只是淡淡揚眸，回視了一眼。

“玄魂長老，久仰。”司徒熙微笑揚聲。

“娘娘不必客氣。”玄魂輕笑，倒入一杯熱酒推到她面前道：“永州之行，娘娘疲累交加，這是老奴親手釀的米酒，暖暖身子吧。”

“謝了。”司徒熙端過那酒，聞了聞，卻又擱到了一旁。

“怎麽，不合胃口？”

“不！”司徒熙搖頭，揚眸道：“米酒雖好，但更適合產婦，並不適合我這種孕婦，長老的關愛，本宮心領了。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玄魂笑道：“娘娘果然非同凡響，老奴想過幾種與娘娘見面的方式，有氣急敗壞式的，有狂亂哭叫式的，有憤恨咬牙式的，也有像雪姒那種仇恨式的……”

“噢！”玄魂故意頓了頓又道：“老奴失禮了，剛剛路過前殿，遠遠聽到慘叫聲，不小心便偷看了一眼。老奴還以為自己的下場和雪姒一樣，沒成想……娘娘竟還對老奴禮讓三分”

司徒熙瞇眸，繼而輕笑。

她伸手拿過火鉗，輕輕撥動著炭火，低聲道：“那只能說，長老您想太多了，您與本宮無怨無仇，本宮為何要用以上那些方式待你？”

“本宮待雪姒族長如何，雪姒心中知道，長老也很清楚吧？本宮不才，渾身也沒個像樣的本事，但恰好我娘生的好，長了個好記性。又逢我爹教的好，我爹說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，人若犯我，呵呵……”司徒熙冷笑。

“娘娘會怎樣？”玄魂長老頗感興趣的追問。

司徒熙瞟了他一眼，挑眉道：“長老不是偷瞧著了，要不是本宮傲氣，想爭一口氣給雪姒瞧瞧，估計現在你們巫族要辦喪事了。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玄魂忍不住又笑起來，他伸手順著長長的胡須道：“有恩必還，有仇必報，不拘小節，不畏天命強權，娘娘人中尊鳳，老奴佩服。”

他嘴裏說著誇她的話，但這笑聲也太讓人起雞皮疙瘩了。

司徒熙沒好氣的斜他一眼道：“別以為你拍了幾句馬屁，我就會把你當好人，你雖與雪姒不同，但終是巫族人。”

“看來娘娘對巫族的成見頗深！”

“難道你會對傷害你的人感恩戴德嗎？”

“不會！”玄魂搖頭。
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司徒熙瞟了他一眼，放下手中的火鉗，低聲道：“我知長老在巫族德高望重，您又曾是龍辰哥哥的師父，我不想難為您，只有幾個問題，想請長老解惑。”

“老奴既然瞞著殿下私自前來，便有這個心裏準備，不過我只回答娘娘三個問題，您想好在問！”

玄魂端過米酒，自顧自的喝起來。

司徒熙看著他道：“第一個問題，我為何催動了陣法，卻無法離開？”

“雪姒沒騙你，血玉和陣法為保護靈女，沒有打開時空通道，你自然回不去。”

“何為靈女？”

司徒熙這話一問，玄魂長老端酒的手，猛然一顫。

他遲疑了片刻，將酒擱在了地上，輕聲一嘆道：“巫族先祖是第一代靈女，所謂的靈女，我們稱之為天降靈力的神女，這樣的女孩可匯聚天地靈力，能占蔔推星，消災避禍。”

“但老奴認為，真正的靈女，就只有先祖天羽和第七任巫族靈女茗茼，才能真正的稱之為靈女，她們救苦救難，如活佛在世。”

“那之後的靈女呢？她們有什麽不同？”司徒熙低問。

玄魂臉上浮起一絲苦澀，淡淡搖頭道：“看起來是沒什麽區別，但善心不在，利欲襲身，怎擔靈女純凈至善的尊號？”

司徒熙沈默，心底暗暗思索開了。

聽玄魂長老的意思，她的孩子天生就可以觀星占蔔，也就是像開了天眼一樣的，就是現代版的……半仙？

汗，龍半仙？

這個稱號剛一閃過司徒熙的腦海，她就覺得孩子生下來第一件事情就得來咬她。

她忙止住胡思亂想，但卻止不住內心對靈女這個稱號的抗拒。

就好像自己會生個不太正常的孩子一樣！

她只想自己的孩子平安健康，絕不想她去窺探未來沒有發生過的任何事。

知道了未來又能怎樣？人生本就是一個來回，你還能走兩遍不成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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